17年前,我最小的孩子受了重伤,几乎危在旦夕。之前我就讲过这个故事,但我对它的理解一直在不断变化、变化。
这种理解的变化同样适合于我这些年来所讲述的关于环保的故事。在17年前的那段日子里,我刚开始写我的第一本书《濒临失衡的地球》,我儿子的故事突然打乱了我的生活节奏,所以我开始重新思考一切,究竟什么才是我生活的重心。感谢上帝,我儿子很快就完全康复了。但是在那段苦难时光里,我经历了两个变化:一是我发誓要将家庭放在我生活的第一位,二是我发誓要将气候危机放在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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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濒临失衡的地球》出版了。我竞选上了副总统一职,一干就是八年。作为克林顿-戈尔政府的成员,我有机会得以系列新政来应付气候危机。那时候我亲身体会到国会如何抵制我们推动他们做的变革,我失望地看到,自从共和党以咄咄逼人的新任保守党领导人于1994年主导国会之后,反对之声越来越激烈了...
2000年,我竞选中统。那是一次漫长而艰难的战役,最终以最高法院4比5的判决,结束了在关键选取佛罗里达州的计票。这对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接着,我目睹了侨治.W.布什宣誓就任美国总统。在当任的第一周他就违背了在竞选中作出的要控制二氧化碳排放的承诺。而正是这一承诺使很多投票者相信布什真心关注全球环境问题。选举过后不久,布什-切尼政府越来越清楚地表现出决心,要反对任何控制温室效应的决策。他们竭尽全力地压制、削弱,甚至只要有可能就完全废除现有的法律法规。他们甚至抛弃了布什竞选期间有关全球变暖问题的承诺,宣称在总统看来全球变暖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随着新上任政府逐渐起步,我必须决定自己该做些什么。毕竟我没有工作了。这段时光当然是不容易的,但是我也得到了重新开始的机会,退后一步来思考我怎么规划利用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我开始在田纳西的两所大学里任教,并和妻子一起撰写了关于美国家庭的两本书。我步入了商界,并且开始在经营两个新公司,并成为颇有名字的高科技公司的顾问。我对这些新尝试感到非常兴奋,庆幸自己能在找到谋生手段的同时让世界往正确的方向有所发展。
起初,我计划再次竞选总统,但是在过去几年,我发现了其他为大众服务的方式,而且我很喜欢这些方式。
过去的6年中,我一直环游世界各地,将我所整理的资料与愿意听我述说的人分享。我到过大学,到过小城镇,到过大城市,我开始感到自己在改变人们的思想,虽然进程很缓慢。
2002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我在骆杉玑演讲。之后,有几个人建议我制作一部关于全球变暖的电影。他们包括环保者和一些娱乐界的知名人士。我知道他们的建议是认真的。我最初担心电影会因其娱乐性而失去科普的意义。但是当我和他们交流得越深就越感到他们和我的目标是多么的一致。顺便提一句,蒂帕(我妻子)和我将出书和电影中所获得的全部利润捐给了一个非营利性质的组织,该组织致力于影响美国民众观念,争取他们对于应对全球变暖行动的支持。
经过30多年对于气候危机的不断了解,我有很多东西想要和大家分享。我力图把故事讲述得能引起各种读者的兴趣。我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一样感受到,全球变暖并不是一个政治话题,而是一个道德话题。
虽然必须承认政治有时在该问题的解决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但我们现在面临的挑战必须完全超越党派界限。事实上,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危机,即地球上所有的国家必须合作来解决全球变暖的问题。否则我们的世界将遭受一系列可怕的灾难,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将会有比“卡特里那”更猛烈的飓风。 我们使得北极的冰帽融化,也让高山冰川消融。我使格陵兰以及西南极洲岛屿上的大面积积雪处于不稳定状态,全球海平面将有上升20英尺的危险。同时受到全球变暖威胁的还包括构造稳定的洋流和风流。
我们向地球环境中排放了过多的碳氧化物,以至于改变了地球和太阳之间的关系。海洋已经吸收了过多的二氧化碳。如果以现有速度继续排放,将增加海水中碳酸钙的饱和度,以至于珊瑚无法形成,任何海洋生物壳的生存都将受到影响。
全球变暖,还有人类对森林以及其他重要栖息地的砍伐烧毁,使得物种消失的速度和6500万年前恐龙灭绝的程度可以相比。那次灾难据说是由巨大的小行星造成的。当今,带来浩劫的却是人类自己。
为什么我们的领导人好象没有听到如此清晰的警告呢?是否因为他们不愿意听到真相?
但是我们从历史的惨痛教训中得知,忽视真相的后果将是可怕的。
例如我们最早得到警告,由于飓风“卡特里那”的袭击,新奥尔良的防洪堤将倒塌,但是这些警告没有因为注意。而且盲目缺乏环境意识和判断的失误,在事实上加剧了灾害。
虽然全球变暖潜藏危险,这场危机中也蕴藏着前所未有的机遇。
它会带来新的机会和利润,也可以使我们能制造清洁的发动机,能利用太阳与风能,我们不能再浪费能源。
如果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还能获得更加可贵的东西。气候危机赋予了我们机会,去体验历史很少有哪代人能了解的一种时代使命,一种规范道德所带来的愉悦,一种共享统一的事业,一种为环境所迫而停止偏狭与冲突所带来的振奋。总之,一个净化心灵的机会。
这种自我认识将赋予我们能力来承担其他相关挑战。其中包括:艾滋病等杀伤性传染性,全球贫困,正在进行的全球从穷人到富人的再分配过程,尼日尔的饥荒,漫长的内战,海洋渔业的破坏,不和谐的家庭,民主的腐败。
回想一下在全球法西斯横行的年代里发生过什么。最初,即使是关于希特勒的真相也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的。西方很多人和国家希望危险会自动消失。他们忽视了清晰的警告,并且向邪恶妥协,等待着,希望最好的情况发生。
等到幕尼黑和谈之时:丘吉尔说过:“这只是饮了一杯苦酒的第一小口,这苦酒将年复一年地提供给我们,知道我们恢复道德、健康和活力,我们重新审视自我,站在支持自由的立场上。” 英国,然后是美国和其他盟国最终团结起来面对威胁,我们一起赢得了同时在欧洲以及太平洋进行的两场战争。
我的序言以17年前的让时间停顿的一场经历开始。在那段痛苦的时光中,我有了前所未有的一种体会,那就是我们和孩子之间的珍贵关系,以及我们保障我们未来并保护将遗留给他们地球的庄重义务。
请各位和我一同想象,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时间都已经停止了。在时间之轮重新运转之前,我们有机会超越时空,来到未来17年后,和我们的子孙做一次短暂的交谈。
他们是否会怀恨我们,因为我们没有担当起保护地球这个我们共同家园的义务?那时的地球是否会被我们不可逆转地损害?
我们想象一下我们的子孙在质问我们:“你们那时在想什么?难道不关心我们的未来么?你们当年是不是太过于自私?”
那时,我们将怎样回答?
我们现在就能以实际行动,而不仅仅是飘渺的承诺来回答未来子孙的质问,在这一进程中,我们可以选择一个造福子孙的未来。
by 戈尔(美国前副总统)
(面对作者的序言,觉得自己语言太过匮乏。必须承认,当总统的人语言表述能力非常强。论坛版主们要学习,看你们口干舌燥的说教影响了些什么!)